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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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門打開就是尹光。
他穿了黑色棉服大衣，拿著一把長柄黑傘，帶著眼鏡，跟今天的天氣搭的不能再搭。
出樓門，尹光撐開傘，何燦瞬間覺得天又黑了一個度，“夠兩人，進來吧。”
看看自己手裏的小折疊傘，塞進包裏。
雨比早晨何燦醒來看到的小了很多，變成了毛毛雨。
何燦最討厭這樣的雨，她喜歡夏天的雷雨，轟轟隆隆，嘩嘩啦啦，聽著看著都過癮。
下雨天，車上空調開的足了，玻璃上起了霧。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尹光還是中間的位置，收好傘，扣上搭扣。
去東城的花鳥市場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何燦掏出演講稿，“新的稿子你背過了麽？”
“沒。”
“背起來吧。”
“我沒帶。”
“郵箱裏有，你給我發過。”
“不看，我玩游戲。”尹光拿手機開了游戲。
何燦哼一聲扭頭背稿子，最後越背越困，幹脆看尹光玩游戲。
趁著陣亡，尹光塞給她一只耳機，“看不懂，聽聽響。”
何燦拿手撐著下巴，看屏幕上五彩斑斕的各種小人跑來跑去。
這個有什麽好玩的？何燦看不懂，也不想問，每個小人說什麽話倒是記住了。
尹光打了一路，每局都贏了，嘴角持續上揚著。
何燦想，游戲真神奇。
下車，跟著導航走了兩分鐘才到。
“確實是大。”何燦看見望不到頭的棚子感嘆。
這裏不光有花，有鳥，還有魚，感覺是免費逛水族館。
兩人從頭開始逛，何燦看見什麽可愛的花草，都要問老板這是什麽，能活多久。
可能是陰天的關系，市場上人不多，攤位老板仰在長椅上，蓋著軍大衣，喝著熱茶等著顧客上門。
何燦認識了十幾種花草。
尹光跟在一旁。
“老板，有沒有那種可以活很久很久的草？”
“綠蘿、吊蘭、蘆薈在這邊這些都能活很久，只要你細心照顧。”
“那有沒有長不大的那種。”
“都得長大點，能一點不長麽？這個，達摩九裏香，觀景盆，放在辦公室裏真合適，四季常青，開白花，喜光，澆水濕透就行，別積水，長亂了，你就剪一剪，就好了。”老板把那一盆遞給她，“看看。”
“多少錢？”
“60，不講價。”
何燦左看右看，放下，“老板我們再看看。”
“最低價了，小姑娘。”
何燦拉著尹光走。
“50怎麽樣？送營養液。”
何燦放開尹光的衣服，“付錢吧。”
尹光付了錢。
“老板，我們一會回來取，我們去看會鳥。”
老板拿袋子裝起來，“沒問題。”
兩人又繞著植物區去鳥類區，老遠何燦就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了。
何燦又見識了各種鳥類，還見到了孔雀開屏，就是太吵了。
“你選好了麽？”
尹光指著一只毛色發亮的鸚鵡，“老板我要這只鳥。”
“88。”
尹光痛快付款，拎著籠子。
兩人又去了觀賞魚類的區域。
“這些魚游的太好看了，我怎麽就不能這麽在水裏游來游去呢！”何燦抹著魚缸逗魚。
“你會游泳麽？”
何燦點頭“川城靠海，夏天會跟同學去游海泳。”
“小時候我爸帶我去過，海灘很幹凈，海水很鹹，海鮮很好吃。”
“尹光……”何燦語氣帶著安慰。
尹光把鸚鵡交給何燦，徑直走向出口。
你有點分寸
何燦看著他消失在光亮處，拎高鸚鵡籠子，“他連回憶都不敢。”然後繼續看魚，等他恢覆好回來。
何燦看遍了所有的魚，買了五條顏色靚麗的熱帶魚，順帶還買了魚缸。
尹光回來的時候，拎著買的那盆九裏香，還有一束彩紙包紮的花束。
外面雨停了，天晴了，風更冷了。
“給我拍張照片吧。”
在花鳥市場的大門口，何燦抱著花微笑著比耶。
“你要不要拍。”何燦覺得這個光線照出來的照片很好看。
尹光的眼鏡變成了黑色，拎著魚，拍了一張。
寸頭，熱帶魚，黑墨鏡，絕配。
“來張合照？”
何燦考慮兩秒，點頭。
找路人給他們拍了一張，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胳膊的距離。
回去的公交車上，“照片發我一份，我騙我媽媽說我出門學習了，所以照片還是不要發出去的好。”
“你自己的那個可以發，合照就算了。”
尹光擺弄達摩九裏香米粒一樣的葉子，“我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
“魚是給你的，我媽讓我感謝一下物理老師。”
“謝謝。”
兩人的氣氛不像雨過天晴，逗鳥的逗鳥，看花的看花。
“花很好看。”
何燦換好鞋，“給物理老師買了禮物，他知道我過生日，送的禮物。”
何德邦思考了幾秒，“生日禮物還想要什麽，爸爸給你買。”
“紅包。”
何德邦拿起手機給她轉了一筆錢，備註：女兒生日快樂。
何燦收下錢，“謝謝。”
丁影今天跟馮琳的媽媽做頭發去了，說是迎接新的一年，晚上要約著去吃飯。
晚飯她要和何德邦一起解決。
“吃外賣吧。”何燦提議。
何德邦拿手機給她，“你點吧。”
何燦點完，交還手機，坐在沙發上跟著他一起看央視新聞。
“燦燦，你好久沒有叫我爸了，這麽多年過去了。”
“兩年不到而已。”
何德邦沒再說話，目光盯著電視裏的新聞。
何燦吃完飯收拾了外賣盒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新鮮的花，斜著減掉一段根部，插進一個當時裝飾房間的陶瓷花瓶裏，擺在窗臺上。
達摩九裏香擺在床頭櫃上，“你要活久一點。”
何燦弄好一切，坐在椅子上看相冊裏的照片。
尹光有點模特的感覺，她像個傻子，而且羽絨服看起來顯胖的要命但是她的笑容，她很喜歡，因為真的非常非常開心，這份開心永遠封存在照片裏了。
周末的淩晨，何燦收到秦喜樂和尹光的生日祝福。
她回覆，謝謝。
放下手機，睡過去。
16歲最漫長的夜今天就會過去。
距離期末考試越來越近，早上教室裏背書的聲音都格外響亮，尹光還是時常被通報，但是多數人也不關註早自習是否被通報這種事情。
周二下午第一節美術課，何燦去高二辦公樓找美術老師。
看到尹光也在，給一個老師修電腦，好像還有點麻煩的樣子。
美術老師還沒到，何燦站在那等了一會，才看到她出現，奶茶色的長發用毛毛魚尾夾挽起來夾住，玫瑰金的雙圈耳環晃動著，脫了到小腿的羽絨服，裏面是到膝蓋的白色長筒靴，一件霧霾藍的毛衫長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長款白色羽絨背心穿上，“找我麽？”
他們的美術老師可以算的上是教職工中的顏值天花板了，秦喜樂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發誓將來一定要跟美術老師一樣，即使單身一輩子也要美。
“我叫何燦，盧克文出去學畫畫了，我接他的課代表。”
“哦，沒事不用來，走吧。”
尹光在何燦自報家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何燦跟她一起往教室走。
“你也是學藝術麽？”
“不是。”
這一節美術課，學的是透視圖，大家學的比正課都認真。
一人畫一張透視圖，美術老師就講起來藝術大師的逸聞趣事。
“天天上美術多好。”秦喜樂代表很多人發聲。
何燦也覺得上美術真的是一種享受。
數學課下課後，何燦被叫到了辦公室。
“第三次做錯了。”
數學老師極其討厭自己的學生犯重覆性錯誤，尤其是好學生，每次都會抓一批出來，挨個敲手心以示警示。
其實沒有多疼，只是想找個特殊的方式讓學生加深記憶。
“說說，怎麽想的？”數學老師抱著胳膊，坐在椅子上。
“做太多次，忘記正確做法了。”她真的是對錯誤答案的印象太深了，提筆就寫好了。
數學老師食指啪啪敲桌子，“說的是一個學生該說的？我就納悶了，一個錯誤答案，怎麽就能記住了？不記正確答案，記錯誤答案？”老師說著說著笑了，跟旁邊的女數學老師說，“背過錯誤答案了。”
女老師笑了下。
“最好期末考試不考這個題，12分，一共才幾個12分！你知道高考是1分萬人，你12分，12萬人擠在你前面！”
何燦猜數學老師中午吃餃子了，大蒜味籠罩著她。
她低著頭，憋著氣，時不時需要換氣。
“下次還能不能做錯了！”
何燦真的不敢保證。
數學老師從鼻子裏發出個嗯？
“不錯了。”
老師的食指又指上那道錯題，“抄三遍，明天交給我。”
何燦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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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黑色棉服大衣，拿著一把長柄黑傘，帶著眼鏡，跟今天的天氣搭的不能再搭。
出樓門，尹光撐開傘，何燦瞬間覺得天又黑了一個度，“夠兩人，進來吧。”
看看自己手裏的小折疊傘，塞進包裏。
雨比早晨何燦醒來看到的小了很多，變成了毛毛雨。
何燦最討厭這樣的雨，她喜歡夏天的雷雨，轟轟隆隆，嘩嘩啦啦，聽著看著都過癮。
下雨天，車上空調開的足了，玻璃上起了霧。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尹光還是中間的位置，收好傘，扣上搭扣。
去東城的花鳥市場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何燦掏出演講稿，“新的稿子你背過了麽？”
“沒。”
“背起來吧。”
“我沒帶。”
“郵箱裏有，你給我發過。”
“不看，我玩游戲。”尹光拿手機開了游戲。
何燦哼一聲扭頭背稿子，最後越背越困，幹脆看尹光玩游戲。
趁著陣亡，尹光塞給她一只耳機，“看不懂，聽聽響。”
何燦拿手撐著下巴，看屏幕上五彩斑斕的各種小人跑來跑去。
這個有什麽好玩的？何燦看不懂，也不想問，每個小人說什麽話倒是記住了。
尹光打了一路，每局都贏了，嘴角持續上揚著。
何燦想，游戲真神奇。
下車，跟著導航走了兩分鐘才到。
“確實是大。”何燦看見望不到頭的棚子感嘆。
這裏不光有花，有鳥，還有魚，感覺是免費逛水族館。
兩人從頭開始逛，何燦看見什麽可愛的花草，都要問老板這是什麽，能活多久。
可能是陰天的關系，市場上人不多，攤位老板仰在長椅上，蓋著軍大衣，喝著熱茶等著顧客上門。
何燦認識了十幾種花草。
尹光跟在一旁。
“老板，有沒有那種可以活很久很久的草？”
“綠蘿、吊蘭、蘆薈在這邊這些都能活很久，只要你細心照顧。”
“那有沒有長不大的那種。”
“都得長大點，能一點不長麽？這個，達摩九裏香，觀景盆，放在辦公室裏真合適，四季常青，開白花，喜光，澆水濕透就行，別積水，長亂了，你就剪一剪，就好了。”老板把那一盆遞給她，“看看。”
“多少錢？”
“60，不講價。”
何燦左看右看，放下，“老板我們再看看。”
“最低價了，小姑娘。”
何燦拉著尹光走。
“50怎麽樣？送營養液。”
何燦放開尹光的衣服，“付錢吧。”
尹光付了錢。
“老板，我們一會回來取，我們去看會鳥。”
老板拿袋子裝起來，“沒問題。”
兩人又繞著植物區去鳥類區，老遠何燦就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了。
何燦又見識了各種鳥類，還見到了孔雀開屏，就是太吵了。
“你選好了麽？”
尹光指著一只毛色發亮的鸚鵡，“老板我要這只鳥。”
“88。”
尹光痛快付款，拎著籠子。
兩人又去了觀賞魚類的區域。
“這些魚游的太好看了，我怎麽就不能這麽在水裏游來游去呢！”何燦抹著魚缸逗魚。
“你會游泳麽？”
何燦點頭“川城靠海，夏天會跟同學去游海泳。”
“小時候我爸帶我去過，海灘很幹凈，海水很鹹，海鮮很好吃。”
“尹光……”何燦語氣帶著安慰。
尹光把鸚鵡交給何燦，徑直走向出口。
你有點分寸
何燦看著他消失在光亮處，拎高鸚鵡籠子，“他連回憶都不敢。”然後繼續看魚，等他恢覆好回來。
何燦看遍了所有的魚，買了五條顏色靚麗的熱帶魚，順帶還買了魚缸。
尹光回來的時候，拎著買的那盆九裏香，還有一束彩紙包紮的花束。
外面雨停了，天晴了，風更冷了。
“給我拍張照片吧。”
在花鳥市場的大門口，何燦抱著花微笑著比耶。
“你要不要拍。”何燦覺得這個光線照出來的照片很好看。
尹光的眼鏡變成了黑色，拎著魚，拍了一張。
寸頭，熱帶魚，黑墨鏡，絕配。
“來張合照？”
何燦考慮兩秒，點頭。
找路人給他們拍了一張，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胳膊的距離。
回去的公交車上，“照片發我一份，我騙我媽媽說我出門學習了，所以照片還是不要發出去的好。”
“你自己的那個可以發，合照就算了。”
尹光擺弄達摩九裏香米粒一樣的葉子，“我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
“魚是給你的，我媽讓我感謝一下物理老師。”
“謝謝。”
兩人的氣氛不像雨過天晴，逗鳥的逗鳥，看花的看花。
“花很好看。”
何燦換好鞋，“給物理老師買了禮物，他知道我過生日，送的禮物。”
何德邦思考了幾秒，“生日禮物還想要什麽，爸爸給你買。”
“紅包。”
何德邦拿起手機給她轉了一筆錢，備註：女兒生日快樂。
何燦收下錢，“謝謝。”
丁影今天跟馮琳的媽媽做頭發去了，說是迎接新的一年，晚上要約著去吃飯。
晚飯她要和何德邦一起解決。
“吃外賣吧。”何燦提議。
何德邦拿手機給她，“你點吧。”
何燦點完，交還手機，坐在沙發上跟著他一起看央視新聞。
“燦燦，你好久沒有叫我爸了，這麽多年過去了。”
“兩年不到而已。”
何德邦沒再說話，目光盯著電視裏的新聞。
何燦吃完飯收拾了外賣盒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新鮮的花，斜著減掉一段根部，插進一個當時裝飾房間的陶瓷花瓶裏，擺在窗臺上。
達摩九裏香擺在床頭櫃上，“你要活久一點。”
何燦弄好一切，坐在椅子上看相冊裏的照片。
尹光有點模特的感覺，她像個傻子，而且羽絨服看起來顯胖的要命但是她的笑容，她很喜歡，因為真的非常非常開心，這份開心永遠封存在照片裏了。
周末的淩晨，何燦收到秦喜樂和尹光的生日祝福。
她回覆，謝謝。
放下手機，睡過去。
16歲最漫長的夜今天就會過去。
距離期末考試越來越近，早上教室裏背書的聲音都格外響亮，尹光還是時常被通報，但是多數人也不關註早自習是否被通報這種事情。
周二下午第一節美術課，何燦去高二辦公樓找美術老師。
看到尹光也在，給一個老師修電腦，好像還有點麻煩的樣子。
美術老師還沒到，何燦站在那等了一會，才看到她出現，奶茶色的長發用毛毛魚尾夾挽起來夾住，玫瑰金的雙圈耳環晃動著，脫了到小腿的羽絨服，裏面是到膝蓋的白色長筒靴，一件霧霾藍的毛衫長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長款白色羽絨背心穿上，“找我麽？”
他們的美術老師可以算的上是教職工中的顏值天花板了，秦喜樂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發誓將來一定要跟美術老師一樣，即使單身一輩子也要美。
“我叫何燦，盧克文出去學畫畫了，我接他的課代表。”
“哦，沒事不用來，走吧。”
尹光在何燦自報家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何燦跟她一起往教室走。
“你也是學藝術麽？”
“不是。”
這一節美術課，學的是透視圖，大家學的比正課都認真。
一人畫一張透視圖，美術老師就講起來藝術大師的逸聞趣事。
“天天上美術多好。”秦喜樂代表很多人發聲。
何燦也覺得上美術真的是一種享受。
數學課下課後，何燦被叫到了辦公室。
“第三次做錯了。”
數學老師極其討厭自己的學生犯重覆性錯誤，尤其是好學生，每次都會抓一批出來，挨個敲手心以示警示。
其實沒有多疼，只是想找個特殊的方式讓學生加深記憶。
“說說，怎麽想的？”數學老師抱著胳膊，坐在椅子上。
“做太多次，忘記正確做法了。”她真的是對錯誤答案的印象太深了，提筆就寫好了。
數學老師食指啪啪敲桌子，“說的是一個學生該說的？我就納悶了，一個錯誤答案，怎麽就能記住了？不記正確答案，記錯誤答案？”老師說著說著笑了，跟旁邊的女數學老師說，“背過錯誤答案了。”
女老師笑了下。
“最好期末考試不考這個題，12分，一共才幾個12分！你知道高考是1分萬人，你12分，12萬人擠在你前面！”
何燦猜數學老師中午吃餃子了，大蒜味籠罩著她。
她低著頭，憋著氣，時不時需要換氣。
“下次還能不能做錯了！”
何燦真的不敢保證。
數學老師從鼻子裏發出個嗯？
“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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